無聲的力量

南新宿「negishi」是一個男男女女嚼舌根的地方。

原因無他，因為它是東京逐漸出現的牛舌連鎖店之一。

週五晚上南新宿並不寂寞，

有人是要填飽肚子隨後迎接下個夜生活行程，

有人則是準備墊個肚子然後邁向歸途，

位在熙來壤往人流交會處的平價「negishi」似乎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。

隨著來客不斷增多，店員跟師傅的吆喝聲跟食客的喧嘩聲競演著。

指標也從最初可以忍受的安全區域：白色「熱鬧」
向右越過黃色的「吵雜」一路直上警戒區域的「喧囂」。

隨著旁桌兩個年輕人喝開了的對話，
我的忍受指示燈也亮了起來，在紅色區域瘋狂顫動。

「好你的牛舌店當居酒屋使......」心裡想著。

但手頭上仍只有一杯待客麥茶的我，也無法選擇早早吃完離開。

只好啟用自己的「noise canceling」模式開始環顧四周。

才一會兒，整間店已經滿了，我左前方也坐了一個併桌的上班族

心裡厭煩的時候，連他擺弄手機的聲音都成了噪音。

兩個年輕人聲音實在太大。

「我就是想吃很多肉」

「對 我們今天就是要吃個夠」

這樣的對話，讓我很想靠過去說 ：
「同學！旁邊有一家燒肉吃到飽阿...」

無奈之中，只好眼神跳躍過他們看看周圍的人幹些什麼。

店的另一頭，
有另外兩個不受影響的年輕人臉上還帶著開心的笑，

說到高興之時，除了比手畫腳外，還用手肘彼此推擠

對用手語的他們而言，醉漢的醉言醉語恣意喧嘩，

大概也只像開了靜音的電視罷了。

發現了這個秘密的同時，

在那一瞬間，我發現自己才是disable。